前言:想要寫出一篇令人眼前一亮的文章嗎?我們特意為您整理了5篇秋風起范文,相信會為您的寫作帶來幫助,發現更多的寫作思路和靈感。
無論如何,“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總是讓人充滿遐想,而蟬兒鼓噪的叫聲,不時適宜地提醒著人們,還早著呢,別做美夢了!它直接跟人示威似地,拼盡全身的力氣撕破喉嚨般地重復著:“熱啊,熱啊......”
那天,和哥哥聊天,他說,大概在每個人的心目中,都埋藏著一個流浪的情結。我捏了幾個茶葉片放進嘴里,哥哥說,整個青島的上空都彌漫著你嚼出的茶香了。
在我看來,適合流浪的季節當屬秋季,秋季是干凈的。而喜歡流浪的人,該是些有點愁緒,有點憂郁,有點念想的人了。
每年的秋風一起,那種淡淡的思念挾裹著沒來由的哀愁和莫名的不安分,便會如期而致。在一場遠遠風中,和友人并肩牽手踏歌而行......那就是我曾經一度的念想。
幾年了,坐在這張桌子前。桌子上放著電腦,右轉臉就是窗子,因了這個窗子,我是第一個感知季節到來的人。
我喜歡春花的爛漫。春天一到,撲簌簌地花開了一樹一樹的,看著讓人心驚。而我尤喜歡看滿地的落紅,總是不由地想起葬花的黛玉,想起她葬花的影子。
我喜歡夏雨的清美。在夏天的傍晚,聽雨點吧嗒吧嗒地落地的聲音,看雨珠從房檐上或快或慢落地的姿勢,看雨點在積水中濺起的水花。在我沒有出生之前,雨就以自己的特有的形式存在著,多年以后,等我不在了,它們還將以一成不變的方式存在著,絲毫也不因為世間曾經多了個癡愛它的女孩哪怕是皺一下眉頭,也許,它根本就沒有留意過我的注視。但,這并不妨愛我對這天地間的古老的旋律癡迷。
我喜歡冬雪的潔白。那是個被嚴寒封殺的寂寥的季節,冷漠地連嘴里呼出的熱氣都很快成爽。而不定時造訪的雪花,仿佛來自童話王國,遮蓋著世間的丑陋,精靈似地為大地母親裝點著沒有委屈的天空。
它永遠是千年的永恒回蕩的主題。
相對于春花夏雨冬雪,我更眷戀秋風。
秋風飛揚中,秋蟲聲聲匯集成一條呢喃的河流,嗚咽著夢中藏不住的憂傷;雁陣南歸時,肝腸寸斷的叫聲,是旅人糾纏心頭的鄉愁;而酒入愁腸化做的相思淚,是否也曾打濕過你敏感的心?
提筆寫秋,驀然驚起,心在秋中,便是“愁”字,這該是愛秋人無法逃脫的宿命了吧。
近日來,連續的幾場秋雨,使得整座城市的性情也開朗起來。
于是,猶如搖曳了整個春天的風情,膨脹了一個夏季的欲望,統統地沉積成一種疏離的氣息,幻化成秋風的形式,不顧一切地趕來和我赴這每年必有的約會。
愚鈍如我,卻始終無法破譯其中的某些神秘。
于是,
一聲嘆息,便是我和秋風交會時一擊掌的默契;
一行清淚,成了我和秋風擦肩時一回眸的對白。
其實,每個季節都能撩撥的讓人有按捺不住提筆的沖動,于是,古往今來,在不同的季節,總會留下記錄心情的不同文字。
我忍不住提筆提筆再提筆,總是在蕭蕭的秋風中。
過去的幾個月,仿佛就是那么一下子的事,上帝突然給了我一個嚴肅的課題。于是,我就得時時刻刻地去感受,感受,文字之重或眼淚之輕;靈魂之重或生命之輕;念想之輕或現實之重。我從來還不知道世間有那么的輕重需要我去掂量,而我只能取其一扛在肩上,義無返顧地前行。
突然,這成了一個不爭的事實。
這和想在秋風中流浪的感覺不同,雖然都是一路前行。
在這種煎熬中,我感到了一個無法釋懷的痛楚。
突然想到,前些日子,有個朋友告訴我,人文有個女網友去了,你看看去。到那里一看,仿佛是一夜之間,不知道從哪里冒出那么多中年男人,他們聚在一起,說著她的名字,說著她的文字,眼里還有閃爍的淚光,我沒有加入到哀悼的人群中去,而是著急起來,我很著急要找到她,,我想讓她知道有那么多人在那里念叨她,如果她知道有那么多人在為她哭泣,她不會那么決絕而去。
我很希望,希望她是太累了,累得不小心在一個安靜的角落里睡著了。
然后,我找到她,把她搖醒,看她一臉驚喜地聽我說那些男人的哭泣,然后,看她微笑著回到那些人群中,笑吟吟有些羞澀地對他們說:“嗨,我只是不小心睡著了”,然后,看那些男人破泣為笑。
然而,我知道,我沒有可以叫醒她的機會,她也沒有可以再次醒來的機會。即使有那樣的機會,我想,她在聽完我的講述后,還是會疲倦地合上她美麗的雙眼,繼續長眠不起。
我瀏覽過她的文字,很美。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女人,她要的并不多,一個愛她的人。
看著讓人淚如雨下。
可惜,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天生的敏感和柔情去品位。
面對死亡,有個很流行或者說經典的說法,連死都不怕,還怕活著。其實,換個角度去想,這句話就派生出另一個層面上含義,只有對死亡無所畏懼的人,才不會貪戀紅塵。
原料:(八人份)新鮮鴨1只(約重1000g),牛肚250g,豬肉片250g,豬肚150g,午餐肉1聽,豆腐皮250g,萵筍250g,青菜300g,藕300g。啤酒350g,菜油200g(約耗135g),豬油100g,豆瓣醬30g,泡姜片30g,泡辣椒節40g,蒜瓣10瓣,老姜50g,花椒15g,白糖25g,精鹽10g,味精5g,胡椒面3g。
制法:1.將鴨子除去內臟、爪、尖、嘴殼、去凈殘毛,洗凈,用紗布搌干水分,放入冷水鍋中燒開,開小火煮至八成熟,撈出砍成4cm見方的塊待用,牛肚洗凈,片成約1.7cm寬的片,豬肚切下肚頭,剔去肚皮,修去油筋,用清水洗凈,剞十字花刀,再改成寬1.5cm、長6cm左右的條。午餐肉和豆腐皮分別切成片。青菜洗凈,去老葉,取嫩葉。藕、萵筍去皮刮洗干凈,分別切成片。以上各料除鴨子外,均各分成兩份,對稱裝盤圍在火鍋周圍。2.另用炒鍋置火上,下菜油燒熱,下泡姜片、泡辣椒節、豆瓣醬末、老姜(拍破)炒幾下,潷去余油,下豬油、蒜瓣、花椒等再炒幾下,倒入煮鴨子的湯,煮10min,下鴨塊、啤酒、白糖、鹽、味精、胡椒面,燒開,打去浮沫。然后將湯及鴨塊等舀入火鍋中上桌,點燃火,邊吃邊煮,各種葷素菜隨意燙食。味碟每人一個,用麻油加鹽和味精拌成。
注:煮鴨的湯不要一次用完,在吃的過程中,用來補充鍋內湯汁。此火鍋也可用雞湯、骨頭湯制作。若喜食辣者,可以加入干辣椒節,其味更烈。
羊肉火鍋
原料:當歸30g,羊肉1500g。
調料:精制油100g,姜5g,蒜5g,蔥5g,味精20g,雞精20g,胡椒粉3g,白湯3000g。
制法:1.姜蒜切片,蔥切成“馬耳朵”形,當歸切成4mm厚的片;羊肉洗凈,切成3cm見方的塊,入湯鍋汆水撈起。2.炒鍋置火上,下油加熱,放姜蒜片、蔥炒香,摻白湯,放羊肉、味精、雞精、胡椒粉、料酒、當歸,燒沸,撇盡浮沫,倒入高壓鍋,壓10min后起鍋入盆,上桌即可。
羊肉火鍋用的配料不像其他的火鍋一樣,講究辣麻,所以用的配菜、配料也不同。羊肉火鍋用的大骨湯,一般是指豬骨湯,即用大骨、老母雞經長時間熬煮而成的具有濃郁鮮香味的一類高湯,而配料則是新鮮的羊肉了:該湯選用雞鴨豬骨、豬爪、豬肘、豬肚等容易讓湯色泛白的原料,燉湯的時候,水要蓋過里面的物料。滾水先燙過,再放冷水旺火煮開,去沫,放入蔥姜酒,大火慢滾至湯稠呈乳白色即可。
酸菜魚火鍋
原料:鮮鯉魚或草魚1尾1kg,泡酸菜200g,金針菇、平菇、嫩冬瓜、黃秧白嫩葉、蔥白段、水發蜇絲、海白菜、鱔片、腰片、鵝(鴨)胗等適量,鮮湯1kg,泡紅辣椒100g,泡姜10g,野山椒30g,干辣椒節25g,花椒5g,蒜瓣50g,鹽、雞精、胡椒粉、料酒、麻油各適量,混合油150~200g。
制法:1.將魚治凈后摳鰓去鱗、除掉內臟,清洗干凈,剁下魚頭,然后平刀順背脊取下兩扇魚肉,再剔掉魚的胸刺成兩扇凈魚肉,以正斜刀分別將兩扇魚肉切(片)成厚約0.6cm的魚片,并用雞蛋清將魚片上漿。另把魚頭、魚骨剁成塊,加姜、蔥、料酒、鹽調味10min待用。2.泡紅辣椒、泡姜、野山椒、蒜瓣(部分)分別鍘成碎末,泡酸菜改刀切小片,另一部分蒜瓣搗茸配制味碟。3.坐鍋下油燒熱,投入干辣椒節和花椒,熗出香味后撈出,鍘成刀口辣椒待用。鍋置火上將油燒至五六成熱時,下切碎的泡紅辣椒、泡姜、野山椒、蒜末,炒至油色紅亮香味溢出時,再放入泡酸菜,炒出香味后加入鮮湯,并放入魚頭、魚骨熬煮10min,下鹽、雞精、胡椒粉、料酒調好味,倒入火鍋盆中,撒上辣椒,并用75g沸油澆上即可入席。4.將上了漿的魚片及其他葷素涮料分別裝盤上桌,并用麻油、蒜泥、味精配置味碟以供蘸食。
特點:咸鮮香辣,微麻略酸,質嫩味美,香味濃郁。
素什錦火鍋
原料:大白菜心500g,豆腐500g,水發冬菇200g,金針菇(罐頭)200g,凈冬筍150g,粉絲150g,胡蘿卜250g,菠菜200g,料酒15g,味精4g,精鹽適量,冬菇鮮湯1500g,香油40g,白糖少許。
制法:1.將白菜心洗凈,切成3cm見方的塊;豆腐切成寬2.5cm、長6cm的片;粉絲溫水泡軟,切成18cm長的段:胡蘿卜去皮和凈冬筍洗凈后,用開水煮透,用冷水冷卻后切成寬2.5cm、長6cm的薄片;菠菜洗凈,用開水汆過后,用冷水冷卻,瀝干水分:金針菇用開水汆一下,冷卻后瀝干水,冬菇去根、蒂后洗凈,切成薄片。2.將白菜心放入火鍋底,白菜上面放入粉絲,粉絲要求離火鍋邊2cm碼平,上面依次將冬菇從火鍋中心碼3cm寬一層,再將豆腐片用四片碼放在冬菇旁邊之后,依次碼入菠菜、金針菇、胡蘿卜片、冬筍片直到把火鍋碼滿。3.鍋置火上,放入冬菇鮮湯,加入精鹽、味精、料酒、白糖,待湯燒開后,放上香油,倒入火鍋中,再等湯開菜熟,即可上桌食用。
特點:味鮮香醇,質嫩、軟、柔、脆嫩可口。
健康火鍋吃法的宜忌
不要在密閉的空間吃火鍋,以免引起瓦斯中毒。
忌使用生銹的火鍋,使用火鍋前可用布蘸食醋,再加點鹽擦拭,把銹徹底刷洗干凈再用。
涮食火鍋時夾生食、熟食的筷子應分開。
食物要煮熟,尤其是豬肉、羊肉,一定要全熟,以免感染寄生蟲。
不要過多吃太燙、太麻、太辣的食物,否則會刺激口腔、食管及胃腸道黏膜,引起身體不適。
最好不要食用火鍋湯底,也不要將吃剩的菜和湯放在火鍋中存放。
說起法國鵝肝醬,首先肯定要講一講鵝肝,法語中的“Foie Gras”一詞并不一定指鵝肝,也可以是其它家禽的肝,比如鴨肝。它直譯成中文應該是“肥肝”更為準確。說起肥,它倒是名不虛傳的――在法國南部,一些特定品種的鵝,在春天被孵化出來以后,先在自然環境極佳的條件下喂養到入秋,然后開始被圈養起來“突擊增肥”,在短短的4周時間內,采取“填鴨”式的方法,每天通過喂食的軟管向它們的胃里注入1千克左右的特殊飼料(一般是用白葡萄酒浸泡過的麥子、玉米、脂肪和鹽的混合物),這樣,到4周以后宰殺時,它們的肝通常可以達到700―900克,個別“優勝者”甚至可以達到2千克以上。
極品的鵝肝不但講求外觀的完整和飽滿,色澤更是越淺越好(最好的應該是淺米色),此外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字――肥,越是脂肪含量高的,等級越高,價錢越貴。不過,法國人可并不認為這樣的“肥”有什么違背現代健康飲食理念的地方,他們說,雖然是動物性脂肪,這種“肥肝”的脂肪結構卻與橄欖油相似,是典型的肥而不膩,不但無害,反而是很有益健康的。
至于有人指責為了獲得而鵝肝而進行的填鴨式喂養不太“人道”,驕傲的高盧公雞也不以為然,他們說,這是從古羅馬愷撒時代就流傳下來的方法了,誰再反對就是與法國傳統文化為敵。不但如此,法國文化部還打算將鵝肝醬的傳統制作工藝申報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今天,法國人生產占全球產量83%的鵝肝醬,可還是不夠吃,還得再向其它國家進口一部分。法國人的鵝肝醬消費總量,占全世界的九成以上。
其實說起鵝肝醬的“醬”字,并不是它的真實形態,而是一種很感性的“意譯”,因為鵝肝并沒有被磨成醬,而只是剁成小塊,混合著鵝肉及脂肪,重新壓制成型,看上去有點類似于做三明治的火腿腸,而質感偏向于肉凍。吃的時候,細膩滑嫩,入口即化,這大概就是它長期被人誤認為是“醬”的原因了吧。
有時候,鵝肝醬中間還有夾著一個黑色的小方塊――那恐怕是世界上最奢侈、最昂貴的調味料了。聽說過松露(truffle)嗎?一種深藏于地下的塊狀真菌,法國人視之為上帝所賜予的恩物。它與鵝肝醬、蝸牛一道,被稱為法國菜的“三寶”。它與鵝肝醬的組合自然是豪華陣容,美味難敵。
一般來說,鵝肝醬被當成開胃菜最為常見,也可搭配面包或吐司一起食用。也有一些沙拉中加入鵝肝醬的。作為熱菜時,它往往制成Sauce與牛排調味,如著名的“羅西尼鵝肝醬牛排”,當然,直接作為配菜,或者煎或者炒,與多種主食搭配出種種口味,更是鵝肝醬魅力獨到之處,甚至用中餐的方式烹制鵝肝醬,一樣可以中西合璧,相得益彰。
從前,法國人吃鵝肝時一般是葡萄牙產的缽酒(Port)或是波爾多產的索黛(Sauterne)等甜酒,也或者是干白葡萄酒。現在,這一規條也已經被打破,吃鵝肝醬配紅酒也不鮮見了。
鵝肝醬配吐司、果凍和醋栗果可以做開胃菜,也可以做下午茶的小吃。
鵝肝醬、豆莢、松露三明治可以做開胃菜、或者主菜,也可以是消閑小吃。
原文:
《秋日寄王叔明》朝代:明 作者:陳汝言
吳門又是經年別,楊柳花飛兩度春。
君去定應歸舊隱,我今仍復走紅塵。
夜沉沉,暮色幾番,紅顏難入眠。
她聽著那人倒下的聲音,如往常一般平靜地拭去胭脂上的血跡,然后消失。
“落羽姑娘辦事真是快呀。”
“我又何曾慢過。”她仍是撫著那把胭脂,頭也不抬。
“好了,收下酬金吧。”
“那么,告辭了。”她走開,等待下一樁生意的到來。
“落羽,你今日又殺了多少人了?”雪雁是她的師妹,唯一的摯友。
“大約十余人吧。”落羽強忍住喉中的腥甜,“有一人武功極高,竟用內功震傷 了我。若不是最后我拼死一搏,怕是見不到你了。”
“又何苦做這事呢?飄泊在江湖,處處皆是爾虞我詐,刀劍相爭,倒不如隱居桃 源,怡然自在呢。”雪雁的眼神中滿是關切。
“不,我的職責就是做個殺手,我的職責。”她緊緊咬住嘴唇,那職責兩字,磨得她生疼。
“可是落羽姑娘么?有樁生意上門了。”她厭惡地看著這個丑陋的男子,卻不得不笑臉迎人。
轉眼間,雪雁不見。
花開花落,又是一年春來到。
落羽自受傷之后,仍每日不曾休息,因此傷勢不斷加重,幾乎危及生命。
“姑娘,您的傷實在太厲害。恐怕這天下間只有玲瓏花方可救你性命。”
玲——瓏——花。她默念著這個名字,嘴角流露出一絲不為人知的微笑。
當今世上只有一朵玲瓏花,為殘宇所有。他武功奇高,因此雖有千百人想來奪花,均無功而返。
“真的要去么?”
她迎風,點頭不語。那是她生的唯一希望,殺手不能輕易死去。
她拿起胭脂,眼若秋水。
來到殘宇的住所——一座小木屋前,那里寧靜而安詳。
殘宇回來了。他如自己的家一般寧靜安詳,那么溫和。武功高強之人,不都是充滿戾氣的嗎?落羽心問自己。
卻來不及多想,便舉起胭脂刺去。霎那間,殘宇倒下。落羽的輕功并沒有因傷勢而減弱。
他身上沒有玲瓏花。
難道自己真的沒有救了嗎?她慘笑。
不,決不。
“你醒了嗎?”
他睜開眼,仍是自己的屋子,卻多了個女子,一襲紅衣動人。
勉強撐起身來,卻被她按住了:“你受傷了,別動。”
果然的,一動彈,鮮血汩汩流出,她只看了一眼,說:“我去拿藥。”神色淡然,他都不敢相信,他原本以為每個女子都是膽小的貓。
“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嗎?”
“你受傷了,我救了你,就是這樣。”
“那你又是誰?”
“落羽,一個過路女子,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她盯著他看,神色有些古怪。
之后,落羽就在那里照顧了他半個月,直到他的傷完全痊愈。
深夜,她獨自站在屋前。
呵,他傷好了,可自己仍沒有找到玲瓏花,或許她注定了要死去。
她忽然開始后悔起來了,后悔自己以前沒有更好地對待雪雁,后悔自己當初為何要選擇一條不歸路,后悔以前所做的一切。
既然要死,就燦爛地死去吧。她盡情地舞動著,很久未跳了,舞技已有些許生疏。
一曲舞畢,竟還活著。她看著右手臂,紅線卻更長了一寸。
等到紅線長到指尖時,就是她消失的時候了。她抬頭望月,月光皎潔,把她的臉映得愈發蒼白。
“真是段好舞蹈。”回過頭去,見殘宇走來,神色間帶著些贊許。
她面有慍色地看著他,自己從不喜歡別人看著自己舞蹈:“你傷好了,我明日即走,不必這么急著來催。”
“不用了,你留下來。”
她詫異地望著他,直到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她好像又看到了什么希望。
點點碎花飄落,亂如雪,任風揉出斑斕的輝煌。
“你不會笑么?”他問。
“會的。”落羽沒料到這個問題,怔怔地望著他,“但不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我一定會讓你笑的。”
“是么?”她一揚頭,顯出一副近似于孩子氣的神態。
長壽郊外,霧氣氤氳,彌漫著蒼翠的樹,點點墨綠隱約可見。風呼嘯著劃過耳際,與濤聲應和。海水溫柔地撫摸著沙灘,卻被無情地噬干。
“帶我來這作什么?”
他輕搖秋風,笑而不語。
霎那間,漫天星火,如花一般絢爛動人。
一時間,巧笑嫣然。
那一刻,他覺得世上除她再無何美妙之物了。
然,周幽王為博褒姒一笑,愿擲千金,點烽火臺戲諸侯,卻因此而亡國。那位一笑千金的美人褒姒也被劫走,不知所蹤。任何人沉醉在紅顏莞爾中,都未曾幸福過。
這次,終歸是紅顏薄命,英雄嘆息。
“去北俱蘆洲嗎?”
她很猶豫,知道自己的身體已不能承受那里冰天雪地的寒氣。但她答應了,因為她早已陷進了那甜蜜的陷阱里。
北俱蘆洲,一片冰雪蒼茫。
落羽手觸到那冰潤如玉的松軟的雪,有一股寒氣從手心襲如她的心房。她感到自己愈發虛弱了。
這個,送給你。”
她驚訝地望著那把秋風,又推了回去:“這是人間至寶,怎能予我?”兩人相視,一笑。
一把秋風,承載著兩人的情。
“殘宇,我很困,讓我先睡一會兒。”她感到一陣眩暈,靠在他的肩膀,沉沉睡去。
再醒來,不是北俱,而是木屋。
“這位姑娘受了重傷,現在只有玲瓏花配上幾味名貴的中草藥,方能治得了。”
殘余謝過郎中,坐在她床邊,說:“羽兒,你怎么這么不體惜自己?竟受了這么重的傷。”
落羽虛弱地笑笑,沒有力氣說話。
他把一樣東西放在她手上,正是她夢寐以求的——玲瓏花:“先拿著,以后我找齊了其它藥,就立刻治好你。”
她接過那朵花,不知所措。
迷途的鳥在夜幕里輕盈地劃過,化作一道道流暢的靈魂。
和殘宇在一起的日子里,落羽感到很幸福。她越來越厭倦以往的殺手生活。她體會到了雪雁所說的“隱居桃源,怡然自在”的快樂。
但,宿命,總是無法逃過。
一天下午,天陰沉得可怕。
殘宇走進屋里,很疲憊的樣子。
“你是個殺手,對不對?”他忽然盯著她的眼睛問。
她很平靜:“你都知道了。”
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你一直都在騙我,你接近我只是為了玲瓏花,對不對?”
她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他發怒了:“到底是不是?”
她背向他,走到門口:“是”她艱難地吐出這字,眼淚劃落嘴角,碰到那被咬出的傷痕,澀得生疼。
“還要告訴你一件事,”她擦干眼淚,回眸一笑,“當初是我傷了你。”
“你,你給我——”他怒得說不出話來。
“滾是吧?”她知道哀求已無用了,于是佯裝平靜。
她拔下殘宇送的玉釵,說:“從今日起,我們恩斷義絕,有如此釵。”
那釵在她手里折得粉碎,摔在地上。她的手心被劃了一條細長的傷痕,隱隱作痛。
又一滴淚珠落下,聲音重如墜玉。同時她聽見什么碎了的聲音,似是從自己身體里發出來的,很好聽,清脆如琉璃。
她緩緩跨出那道門,知道此生將與它永訣。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看見不遠處就是懸崖,萬仞絕壁。
沒有路了。的確,這行程本就沒有路,沒有方向。
她向那頂端走去,走一路,眼淚就落一路。
淚滴被飛塵攪得渾濁,頭腦的手掌的心的疼痛讓人迷惆,她分不清自己是誰,只是在手心里不斷地劃著一個名字——殘宇。
她走上崖頂,俯瞰下面的萬丈深淵,但是眼淚迷蒙了視線,看不清一切。
擺弄著崖邊苦苦掙扎的幾瓣殘菊,是的,殘菊,已是深秋時分了。日月如梭,自己的時日已經無多了,她這樣想著,心冷得有一種蕭瑟的感覺。
風越來越冷了,卷著那些沒有心的枯草,在蒙蒙塵埃中舞蹈,吟出斷斷續續的凄厲的歌。
她輕笑,縱身躍下。
她有一種美妙的,她想自己可以把殘宇忘得干凈。
姐姐。”雪雁的聲音稚嫩中帶著心疼。
“呵,沒死成。”落羽用一中近似于調侃的語氣說,卻從心底浮上一層悲涼。
“這個,殘宇派人送來的,你睡了三天三夜,也沒能看到。”
接過那張請貼,上面一抹蒼涼的紅色:
落羽姑娘:
殘宇將于明日與靈兒姑娘成婚,故特以此函邀之,請務必來月老祠赴宴。
殘宇 謹上
“他要成婚了?真該恭喜他。算算日子,應是今天了吧。”她緩緩走出,雪雁不放心,跟著她一起前去月老祠。
月老祠中早已坐滿了各方賓客,落羽挑了一個最偏僻的角落與雪雁一道坐了下來。
“婚禮開始——”新郎和新娘走至月老前,準備拜堂。
“慢著。”大家聽到一聲冰冷的聲音,望去,是一個姿色傾城的女子,但目光冷峻,眾人見了,都不禁打了個突。那女子便是落羽,她站起來,扶著桌子,有點艱難地走近新人,頓時,舉座嘩然。
她用一種類似于戲謔的神情輕挑掉新娘的紅蓋頭,斜著眼睛細細打量了她一番。眾賓客也眼前一亮。眼前這女子雖無落羽的嫵媚氣質,但出落得清秀脫俗,楚楚可憐。落羽雖然美麗但只能遠觀不可近賞,靈兒卻平易近人。她見落羽挑掉蓋頭,也不氣惱,只是柔柔地說了一句:“姐姐,您可有事么?”
落羽的神色溫和了許多,微微點頭:“很好,與殘宇公子真是一對璧人。”
她給靈兒蓋上蓋頭,又望了殘宇一眼,眼神中包含著很多很多,但她也明白他根本讀不懂這些,隨即便回到了原來的座位。
雪雁不解地問:“姐姐,我想,如果你讓殘宇跟你走,他一定會同意的,你為什么又回來了呢?”
“如果我帶他走了,靈兒姑娘該怎么辦?我知道她是個很善良很好的姑娘,我相信她能讓殘宇幸福。”
她在那里堅持到新人入房,她清楚殘宇的眼神一直若即若離地在自己身邊,強顏歡笑著喝下一杯杯酒。
殘宇,只要你能幸福,這就夠了。
她飲盡最后一杯酒,感覺自己的心像引了鴆毒一般,在痛苦中煎熬,現在已經慢慢死去了。不斷地告訴自己要鎮定,可是想起兩人在一起的時光,卻忍不住想要落淚。
“姐姐,別喝了,走吧。”
她還沒來得及吐出那個“不”字就倒下了,不是醉了,而是因為她的傷勢惡化了。
“什么?你是說,姐姐只有20天的壽命了?”雪雁急得掐住了郎中的脖子。
郎中嚇得臉色蒼白,倉皇離場。
雪雁望著落羽,憂心忡忡地說:“姐姐,我……該怎么辦呢?”
落羽慢慢睜開眼睛,說:“雪雁,把我身上的玲瓏花拿去,還給殘宇公子。”
“姐姐,原來玲瓏花在你這兒,太好了,我立刻就去熬藥。”雪雁欣喜萬分。
“不,這是別人的,就該還了。”
“可是這——唉,姐姐,你先吃些東西吧,我等會送去。”
“我沒心情吃。”
“可是姐姐……”
她還想爭辯什么,但已經被打斷了。落羽用一種威嚴地命令的口吻說:“把花拿——去——還——了。”
屋里的人欹在酒缸上,布袍浸透了那芳香的液體。自己明明是恨她的,為何此刻淚水滂沱成雨?
“哼,殘宇公子,您在這兒喝著酒,倒是悠閑地很呢!”雪雁憤怒地闖進屋里,“卻不知道,有人為了你都快死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鼻子酸酸的。。
他的手猛地顫抖,忍住想要沖出去看她的沖動,冷笑一聲說:“她如今得了玲瓏花,治好了傷,該有多快活?哪還有這個死字?”
雪雁那張俏麗而頗有英氣的臉被氣得通紅,狠狠地把玲瓏花一摔,怒道:“原來你是個如此無情無義之人,枉了姐姐喚我前來送還花的一番情意!你怎知道她現在茶不思飯不想,只有20天的性命了!”
殘宇跌坐在椅子上,明白自己是誤會她了。可如今,他們之間已經如玉釵一般斷絕關系,釵已碎,人不回。
靈兒在外面聽著這一切,知道了落羽和殘宇之間的哀怨情仇,知道了自己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
雪雁氣沖沖地走出房門,卻被一只小手拉住,她聽見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說:“或許,我能夠救得了落羽姑娘。”
釵已碎,人不回……
“姐姐,”雪雁興奮地跑來說,“你看我把誰帶來了?”她一閃身,出來一個身子纖弱,容貌清麗的女子。
“靈兒姑娘?”她一時驚訝,又正色道,“雪雁,快把她送回去,殘宇公子該著急了。”她誤以為是雪雁受了殘宇的氣,故將靈兒擄了來,以做報復。
“別提那殘宇了,多可恨。再說了,靈兒姑娘是自己愿意來的。不信,你問問她。”
“姐姐,我是自己來的。我有一門法術,可治你的傷。”此時已近冬季,天氣寒冷,靈兒披著件紫色披風。厚重的衣服反將她的身軀襯得更加嬌小。
落羽微笑著搖搖頭,用纖長的手指撫平靈兒稍亂的頭發,說:“不用了。我這條命,不值。”又對雪雁說:“雪雁,你先出去會兒,我有些事,要對靈兒說。”雪雁便很快退了下去。
“靈兒,再過來些,我好仔細看看你。”靈兒湊近身去,眨著一雙無邪的大眼睛,端詳著落羽傾國傾城的容顏,不由地贊嘆道:“姐姐,你真美。”
落羽低頭一笑,更是風情萬種,她取出一根紅蓮,說:“靈兒,我幾年前得到這東西,自己使不上,雪雁修為不夠,便送給你了。恐怕不久,我的胭脂也拿不了了,就同我一道埋了吧。”
“姐姐,相信我,我能救你。”
“不,你別說了,我活在這世上就是個錯誤。”
靈兒忽然跪下,胸前的七彩玲瓏叮當作響。“姐姐,我知道,殘宇愛的是你,可我也愛他,就因為這樣,我要讓他幸福。”
落羽低頭沉思不語,靈兒啊,你又怎知道,縱然我得救了,我與殘宇之間還是有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我是殺手,他是俠客,我不能累他為世人唾棄。
她看到有什么晶瑩的液體又從她的眼眶里落下來了。
“靈兒,我答應你,但是——”落羽頓了一下,“我要你和殘宇在一起,永遠。”
希望老天不要再作弄我們了,就讓我們永——不——相——見。
她執著紅蓮,仰望空中皎潔的明月,暗自立誓,她愿用生命去換他們兩人的幸福。
她記得師傅曾經對作為普陀首席弟子的她說過:“楊柳甘露是本門秘術,只要使用此法術,你就會化成一滴甘露去救他人性命,但你也會因此而死。所以,除非你確定那個人值得你為他付出性命,否則,萬萬不可使用此法術。”
死,這個詞對于她來說,太遙遠也太陌生。她還年輕,何況仙家擁有千載壽命。而如今,她卻要為別人,犧牲掉自己的生命。
“靈兒,天冷,在外面不怕著涼了嗎?”那是她的相公——殘宇的話語,“你怎么得了朵紅蓮?”
“落羽姐姐送我的。”她轉過身,兩只大眼睛里已噙滿了淚水,“殘宇,你會永生永世對我好么?”手中緊握著的同心結,在夜里發出鮮紅的光。
“當然——會的。”她知足地笑笑,即使這是敷衍,至少他承諾過了。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冬天快要來了。
“什么?靈兒要給落羽療傷?”
“落羽一向為我們這些名門正派所不容,她危害武林,必須鏟除。”
“那么靈兒呢?”
“她執意要幫那妖女,也怨不得我們了。”
第二天,江湖上傳出消息——普陀首席弟子靈兒被害身亡。
她斷了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其實她怎么會活下去?殘宇呵,何必讓她們犧牲那么多……
“查出是誰殺了靈兒么?”落羽坐在椅子上,很平靜地飲著茶。若不是臂上那條紅線和略微蒼白的臉色,根本無法看出她已是個將死之人了。
“是方寸山的霍青女俠。”
俠?她輕蔑地笑笑,徑直向門外走去,手中緊握著那把胭脂。
“姐姐,你要去干什么?”
空中冷冷地飄浮著一句話:“我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做個殺手,為了給無辜死去者報仇。”
落羽,永遠是個殺手。
在這短暫而漫長的二十天里,落羽不斷地接著一樁樁生意,盡管受傷,仍未失手。
第二十天,漫天飛雪。
“落羽姑娘,我今日來請你殺個人,報酬么,比以往都多。”
“誰?”
“這人么,姑娘想必聽說過,是唯一一朵玲瓏花的主人——殘宇。”
咣——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好,這筆生意,我接了。”
殘宇,我想,這就是殺手的宿命吧。
“殺手落羽已害死多人,我們必須除掉她,便把這重任交給殘宇公子了。”
“是。”他用慌亂的點頭掩飾自己的慌亂。
最后一次拿起胭脂,仍是那樣眼若秋水。
顫抖著拿起秋風,第一次覺得雙手軟弱無力。
“殘宇。”她在念著。
“落羽。”他在念著。
久違了,小木屋。她要像第一次見到它一樣,在這里設下埋伏。
殘宇回來了,依然祥和,讓她懷疑是不是在重演以前的畫面。
她原本可以像當初一樣把胭脂刺去,憑她的敏捷身手完全可以刺中。她清楚地看到他腰間別著那朵玲瓏花。但是她沒有,因為她不再是原來那個冷漠無情的女子了。
跳下樹,用手中的胭脂抵住他的咽喉,冷冷地說了一句:“有人叫我來殺你。”
他也握緊秋風,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也是來殺你的。”
呵,老天,還是你在作弄我們,為什么我們總逃不出宿命的捉弄。
小木屋前,積滿白雪,兩人一直僵持著,沒有動。她紅衣勝血,他白衣勝雪。
她看到指尖一抹,鮮紅得耀眼。該、走、了,她想說出這三個字,已經沒了力氣。
殘宇,你可知道,我殺的名門正派弟子都是些酒囊飯袋,而他們,卻害死了一個那么無辜那么善良的女孩。
“殘宇,我還有許多話想說,可是——記得,一定要忘了我。”她又一次笑起來,但這次是永遠。
她緩緩倒下,安詳地閉上眼睛,鮮血染紅了周圍的雪和他的白衣,連同她的紅衣一起,在凜冽的寒風中紅得耀眼。
殺手落羽,第一次沒有完成任務。
走向奈何橋,忽然被一碗湯擋住去路,她聽見一位面目慈祥的老奶奶說:“孩子,喝了它,忘記前世的種種,進入下一世吧。”
殘宇,對不起,也許我真的只是個過路女子,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罷了。